战争的本质在于谁能先找到那个“撑不下去”的临界点。打了五年,俄罗斯内部似乎已经把这个临界点摆到了桌面上。

最近,俄罗斯内部争吵激烈。不是因为前线胜利庆功,而是因为不知道如何收场。激进派主张对乌克兰采取极端措施,甚至考虑使用小当量核弹;务实派则认为继续耗下去会拖垮国家。这场争论揭示了一个残酷现实:曾经的“世界第二军事强国”在乌克兰泥潭中越陷越深。
谢尔盖·卡拉加诺夫,俄罗斯外交与国防政策委员会主席团元老,曾主张与西方合作,现在却彻底改变立场。他公开建议修改核学说,在遭遇大面积侵略时有权主动实施有限核打击,并提议任命一个“欧洲战区总司令”,授予其前线动用核武器的全权。他还表示:“没有俄罗斯的世界,我们又何必需要?”这反映出俄罗斯顶级智库核心人物的焦虑。
常规武器已无法取得效果。彼尔姆大学教授沃尔扬采夫给普京写公开信,直言现有常规武器无用。苏联时期留下的交通枢纽难以摧毁,乌军无人机工厂防护等级高,导致无人机频繁袭击俄罗斯本土。沃尔扬采夫提出使用小当量“洁净核武器”打击乌克兰西部靠近北约边境的交通枢纽和无人机生产中心,认为这是“最人道的选择”。
另一拨人更为冷静和悲观。2026年5月底,俄罗斯外交和国防政策委员会大会上,务实派的声音越来越大。政治学家瓦西里·库申在《俄罗斯在全球事务中的地位》期刊上发表文章,指出全面控制乌克兰领土在技术和后勤上不可行,管理新领土的成本过高,战场信息透明使得阵地僵局难以打破。他认为这种对峙将持续很久。
前线传来的消息也印证了这一点。2026年6月,俄乌停火谈判陷入僵局,双方开始“对等打击”。乌克兰大规模无人机袭击莫斯科方向,俄方宣称击落80多架,但莫斯科四大机场被迫临时关闭。乌军还深入克里米亚,破坏俄军后勤补给线,使克里米亚半岛加油站停止向普通民众供油,实行停电宵禁。
面对这种情况,俄罗斯高层做出了危险转向。梅德韦杰夫公开发文称,针对基辅政权已不存在任何交战规则,乌克兰全境的国防工业、能源枢纽、交通桥梁、纵深指挥中心都是常态化打击目标。这意味着双方都在将战争推向“无底线”。
俄罗斯内部的争论甚至牵涉到军事体制。有军事专家反思2008年的“师团制”改革失败,认为营级战斗群(BTG)在高强度消耗战中无法应对。俄军回归苏联传统师团编制,试图靠堆人数和装备挽回颓势,但这需要更多兵员、粮食和燃料。目前,俄罗斯28个工业门类中有22个大幅萎缩。
政治学家亚历山大·纳坦森总结了两种论调:一种坚持行动到底,另一种认为无休止的消耗战有害,应寻找结束冲突的方法。卡拉加诺夫的公开发声说明主流智库看到了最坏的结果——比起“失败”,更可怕的是“永无止境的战争”。
从2026年5月的智库闭门会议到6月的战略摊牌,俄罗斯内部的裂痕明显。一边是核武专家证明“有限核打击最划算”,另一边是军事学者论证“常规手段已经见顶”。这种分歧不仅限于战术层面,而是上升到重新定义这场仗该怎么打的根本分歧。无论争论多么激烈,现实摆在眼前:克里米亚的油加不上,莫斯科的防空警报还在响,前线的僵局仍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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